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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瑞特:“对我们的创新来说,大学绝对是非常重要的,我们基础的技术研发并不是在企业里做的,而是在大学,所以政府的投资是针对大学的基本研究,绝对是个关键,你必须记住,一个伟大的公司像微软这么强大,他们的挑战,微软的挑战在过去的十年,并不是来自于其他的公司,是来自于这些比如一些大学独立研究领域的想法,就说Netscape就是从大学里诞生出来的浏览器,雅虎就是在斯坦福大学的环境中创造出来的英特网的directing,谷歌也是来自于斯坦福的搜索引擎,所以大公司的真正的挑战,并不是别的,而是经常来自于某一个想法,大学的某一个研究者,这就是为什么好的教育体系,投资与大学基础研究是如此重要。”
芮成钢:“这个话题给我的启发,也许我们中国缺的不是资金,不是研发的资金,而是缺的一种规划,孕育这些最领先想法或基础想法这样一种环境?”
赵启正:“贝瑞特先生说的是科学和技术的区别,科学,往往用发现这个词,而技术往往用发明这个词,也就是科学在你研究的时候,科学家有一种终极的关切,这是为什么?什么原理什么原理,这样他就会出现牛顿,出现爱因斯坦,当这些发明刚出现的时候,有的时候是没用的,比如说发现了中子,这有什么用,过几年知道了,反射要靠中子,在你做这些科研的时候,没看到什么意义,也就是说大学里要做科学研究、技术研究,而技术的发明,更多的在于企业。”
贝瑞特:“很重要的一点是大学并不只做基本的科学研究,它们经常和产业共同研究,做一些工程,像我们这样的公司,我们和全世界的大学一起合作,有300多家大学,很多是中国的大学,为什么?因为大学是解决问题的,而这是直接和科学技术创新相关的,我们不可能雇佣所有这些聪明的工程师,他们很多是来自于其它的公司或者大学,所以我们必须要和他们保持联系,大学不只有基础的研究,还有工程上的技术创新也可以在大学里发生。”
芮成钢:“这是不是从另外意义上表明,我们的注意力,我们的眼光是不是忽略了大学的这个环节,为什么我们的大学没有诞生这么多伟大的公司?”
贝瑞特:“我想中国已经开始了,你知道,我们的风险投资在中国越做越多,过去我们的风险投资有90%多在美国做的,现在只有一半是在美国做的,中国和印度是两个主要国家,所以我们看到,这种中国的创业的增长,有识之士和他们的创新想法得到了风险投资的资金之后,他们将会在中国建设出下一个惠普,下一个英特尔,下一个谷歌,也许会产生于清华大学,北京大学。”
芮成钢:“那赵主任您分享贝瑞特先生这样的乐观吗?”
赵启正:“我很同意贝瑞特的乐观主义,这个乐观主义不是盲目的,是有根据的,在七十年代,中国开始制造彩色电视机和广播设备,当时已经有了在德国PAL制,美国NTSC,法国Sitcom都有毛病,中国来第四制式可能比他们好,可是再好也不行,因为它已经占领了全世界的市场,你晚了,但现在3G手机就不同,3G手机现在又出了好几个制式,比如以中国为首的TDS-com系统,欧洲的W-com系统,美国的W2000,就是人类,没有办法,统一不了,这就是竞争,和彩色电视相比,我们起步是同时的。”
在贝瑞特心目当中,大学是个能诞生伟大创造的圣地,正因为如此,他一直没有放松过对教育的关注,他身上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个小故事,英特尔的工作人员在成都一家电脑城抓拍到一张照片,一个小男孩看到装着英特尔芯片的电脑很羡慕,说“要是他家也有这样的电脑就好了”,贝瑞特知道了这件事,拿着照片四处打听小男孩的下落,最后他终于把电脑送到了小男孩手上,教育总是贝瑞特最看重的领域,在汶川地震之后,英特尔也把大部分捐助放到了孩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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