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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走出大门几步远，就听见那办事员在屋里嘀咕：“这年头办事，空着双手上门，还说睁开了眼，真是！”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恍然大悟……
工作调动的事眼看就要大功告成，就差人事局这最后一个章了。
我拿着表格，气喘吁吁地爬上人事局三楼办公室。道明来意之后，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办事员接待了我。我满怀希望地将表格呈上，办事员只瞟了一眼，就冷冷地说：“不行，这章我不能给你盖，你这照片不合格。”我忙问：“哪儿不合格？”他说：“眼睛没睁开。”我拿起表格一端详，可不，照片上的我半眯着眼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瞧那办事员的脸色，我只得识趣地退了出来。
回头找了家照相馆，取下眼镜，认认真真照了一张半身照。第二天，我贴上新照片，再次来到人事局。那位年轻的办事员抬眼看看我换上的新照片，又上下打量我一眼，脸上现出怪怪的表情，嘴巴一撇，说：“不行，你的眼睛还是没睁开。”我急了，解释说：“我生来眼睛就小，加上又近视，看东西总是眯着眼，所以……不过比昨天那张可好多了。”他不容置辩地说：“我说不行就不行，眼珠子都看不见，还说好多了。回去换一张吧，记得把眼睛睁大一点。”
没办法，我只好又回照相馆。我跟师父说：“你能不能想法照到我的眼珠子？”师父想了想：“这样吧，我喊一、二、三，你就拼命瞪大眼睛！”拿到照片，一看自己那一副怒目圆睁的样子，我想这回总该合格了吧？
我第三次爬上人事局三楼，办事员有些不耐烦地说：“不行，这么怒目圆睁的，杀人啊？”“什么？”我差点来火了，“眯着眼，你说没睁开；睁开眼，你又说杀人啊！到底你要怎样？”他把眼一瞪：“你这么大声干什么？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？”一听这话，我顿时矮了半截。不管怎样，是我有求于他，可千万别把他得罪了。当下，没待他下逐客令，我就自己拿起表格灰溜溜地走了。刚走出大门几步远，就听见那办事员在屋里嘀咕：“这年头办事，空着双手上门，还说睁开了眼，真是！”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恍然大悟……
（岳勇 （台山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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